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中国画与素描

画中国画要不要学素描?这个问题已经争论了多年,而且还会争论下去。反对学素描的论点是:中国画自为独立体系,而源于西方的素描专求写实和注重细微,破坏了中国画的写意精神和简略传统。抹稀泥的论点是:素描是单色画,中国画的白描也是单色画,所以白描(甚至水墨画)就是素描,不需争论。

非也!白描和素描是不同的两种概念。

素描是用单一颜色,借助于光,利用黑、白、灰的递变组合,来表现物体的形态、结构、体面和空间关系。它是一种外来的绘画形式,在20世纪20年代被引进到中国,在搜集形象和创作草图中得到广泛运用,有的画家干脆用素描直接进行创作,如王式廓的《血衣》。

中国老百姓对素描是有个接受过程的,在上世纪50年代初,素描头像曾被称为阴阳脸,人们避之不及。徐悲鸿筹建新中国美术教育体系,他把素描指作一切造型艺术的基础,这个观念决定性地影响了现代中国美术的发展。不用说从事外来画种的油画家和雕塑家,那些被笼统地称为学院派的中国画画家,受过严格素描训练,具备了较高的造型能力,能够塑造性格、形象和表情差异的各色人物,使中国画从文人率性的情趣中解脱出来,成为能够表现现实生活的画种,成为20世纪下半叶中国美术的主流,其功不可没。

素描作为外来的绘画形式,必然会与传统的中国画有所碰撞。因此我们常看到有着素描效果的脸和勾线平涂的衣服的结合,实际上是把一个人分割在两个空间中。还有把有生命的人画成无生命的静物。但这都是学习者不动脑的结果,责任全不在素描,更不在引进素描的徐悲鸿。以李斛先生为例,他率学生去农村深入生活时曾组织为老乡画像,他请来了浓眉豹眼、体魄健硕的北方汉子。但巡视回来,却发现壮汉正在犯困,目光呆滞。他立即与老乡聊开了天,老乡很快重现了英武的神态。他当下作出规定:画像时必须边聊天边画,这样才能抓取最生动、最能展现其性格的表情。中国人物画历来主张“传神”,传神与素描结合,完全可以得到更好发挥的。

那么山水、花鸟画要不要学素描呢?

我想结合个人艺术实践来谈。在考上中央美术学院之前,我没有画过素描,人物写生考试是用白描完成的,因为形的准确、线条搭配有空间概念而被录取。入学后第一次素描课是石膏头像,我画成了浮雕样,立体不起来,因而心生抵触。任课的李斛老师在解释为什么要学素描时说:“学素描不是让你在宣纸上画素描、涂明暗,素描是锻炼造型能力的最有效手段。现在新的表现内容层出不穷,有了好的造型能力才能去探索新的表现方法。素描培养整体感和空间感,有这个训练和没有这个训练是大不一样的。”我用了多年时间才懂得了他这番话的意义。李斛是素描大师,功力极深,在当时有中国的拉斐尔之誉。他的中国画作《关汉卿》《齐白石像》《穿红斗篷的老人》《女民警》《三峡夜航》等,都是影响当代中国画发展的具有里程碑性质的作品。《齐白石像》用简练、准确、流畅的线条刻画了人物的面部特征、蓬松的长须,黑袍、黑帽看似浑然一体的大块墨色,细看内中却有微妙变化,形成立体的效果,面部眼窝、鼻下、嘴唇的重色与衣帽的浓黑形成呼应,白须中插以几笔淡墨,表示蓬松中露出的衣服颜色。于是白石老人就栩栩如生地坐在了我们面前。艺术效果的取得,与他素描造诣高是分不开的。每当看到他的作品,我就会记起他回响在教室里的四川乡音:“素描就是要你学会整体看!”

果然如李斛先生所言,经过科学而严格的素描训练,我的造型能力迅速追上了学了多年素描的同学,更让我学会了“整体看”的本领,理解了山水画的宗旨是塑造空间,懂得了要在统一的空间中去安排山川云树、村舍人车。它还让我懂得,中国画的程式也应该有空间的内涵,如留白,如夹叶、点叶的交织,而绝不是因为层次分割无措,不得已而采用的手段。白与黑,夹叶与点叶的孤立和散乱,都是破坏画面统一的病症,等等。这些,对我后来从事山水画创作大有裨益,为我选择新题材、探索新手法奠定了坚实的基础。因此,我是一个坚定的素描派。

值得一提的是,前辈山水、花鸟画大师李可染、李苦禅、傅抱石、潘天寿、黎雄才等,他们驾驭笔墨和构图的能力被公认为超乎常人。我想,这与他们早年学习素描的经历不无关系。
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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